十二
都说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，我不知道小美是怎么看我的，也没兴趣知道。晚上回家后我把阿劲给的钱悉数扔在了惠子面前，然后对她说：“阿劲的意思，你去跟小美说吧。”“多少钱啊，这么厚？”惠子的瞳孔倏地就放大了，“干什么！不至于看到钱就两眼冒光吧！”我莫名地愤怒起来。“不是啦，谁知道小美怎么想的，我才不去说呢，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“小美——”我站在小美的面前轻轻地喊着她。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，似乎睡着了。“小美——，我想和你谈个事儿。”我又喊。她还是没动，好象真是睡着了。我只好转身，准备离开。突然，小美“腾”地一下就坐了起来，而我就象小偷被人发现了一样吓得混身一抖。“阿劲跟你说什么了？哼！”她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眼睛里都是血丝，披头散发的样子真的很恐怖。“这个、阿劲说、呃——”我舌头浮肿似的开始结巴，俨然一个巨大的白痴。“你休息的、好吗？住的还习惯吧，你、睡觉吧。”我丢下这两句就急忙出来了，然后我看见惠子坐在沙发上，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朝我冷笑。
“惠子，还是你跟小美说说吧，你们都是女的，对吧。”我重新讨好惠子，“都是女的怎么啦。正因为我也是女人，我才不会帮阿劲那个混蛋说任何话！要说你去说！”惠子态度很坚决，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，你帮他，你也不是好东西！”她甩给我这句话，起身回到房间里去了。而我蹲在沙发的前面，双手握着那沓子两寸厚的钞票，把个牙咬得嘎吱直响。我真的没办法了。
晚上我又给阿劲打了个电话，在电话里我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，末了，他答应我自己回来和小美说清楚。
十三阿劲回来的那天我和惠子躲了出去，顺便请我们的客户吃顿饭，我意外地发现又是上次那个老头，这回他主动告诉我，他叫周克挺。我笑着回答说：“我知道，我们见过面。”“哦——”他故做潇洒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，“对不起啦小伙子，这人老了，记性就差多了。”我“嘿嘿”一笑，心想你对漂亮女人总记得清吧。
我掏出烟来递了过去，周克挺笑着双手接了，我给他点着了火，他用中指在我的手上点了点，表示谢谢。
“小伙子是哪里的人啊？”周克挺朝后靠在椅子上仰着脸问我，“我，小地方的。您是哪里的？”我一副故作期待的表情，“哦，我是上海本地的。年轻的时候上山下乡到了广西，认识了我爱人，就留下了。”周克挺有点唏嘘的样子，“在上海长大的孩子，本来是不习惯呆在那里的。可是人嘛，毕竟是有感情的，况且我岳父母也很喜欢我，他们在当地也还不错，现在算是离休，就是作为老干部退休了，小车费什么还是享受的。”说完，周克挺端起酒杯跟我们示意了一下，就一口干了。
我拿眼扫了一下惠子，她没有看我，低着头轻轻地呡着红酒。我学着她的样子，然后猛地抬起头来，惠子见了，立刻用脚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我。周克挺看了看我，似乎很关心地问了句：“小伙子，你气色不好，是不是没休息好啊？”“嘿，没事，昨天晚上太辛苦了。”我放松了表情，转头看着惠子。惠子仍然没看我，然后站起身举起酒杯递到周克挺的面前，“来，周先生，合作愉快，我们干一杯！”“好啊，好啊，惠子小姐赏光，周某岂能不干。”周克挺不再理我，也站起来把酒全部喝光了。
吃完饭后，看看时间还早，惠子提议去跳舞，周克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。我跟在他们后面，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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